第82章 蔡邕

二百五十名三阶护卫，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硬刚弱将，战力彪悍得不像话。

近三千二阶虎卫营精锐，配合古武特种战术，进退如风，杀伐果断这种配置，压根不是寻常军队能比的。

“有些事，才发生没几天，加上暂时封锁消息，蔡先生、蔡姑娘或许还不知情。”

“三天前夜里，李傕、郭汜亲率八万西凉铁骑偷袭白马要塞，被我识破。我命典韦突袭，当场斩杀郭汜，那一夜，连灭董卓五万大军。”

“现在己过子时，那都是昨天下午的事了。”

“昨天午后，吕布孤身闯阵，单骑叫关，挑衅十八路诸侯。”

“我麾下猛将典韦出战，三十回合逼退吕布！不到一炷香，会盟大军破关而入，虎牢就此易主！”

“说这些，并非为了炫耀。”林尘语气平静，“半个时辰前，我军己拿下东城门，歼敌两千余，城防尽数瓦解。”

“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在这洛阳城内搅翻董卓的布局。”

这话听上去像天方夜谭。三千人，连破强敌，斩将夺关？谁信？

可林尘没必要撒这种谎。蔡邕沉默良久，眉头紧锁。

“蔡先生不信？”林尘目光淡淡扫来。

蔡邕摇头：“将军战功赫赫，何须虚构谎言自损威名？老夫信你。”

顿了顿，声音微沉：“只是……”

他欲言又止，眼中浮现忧色。

“但说无妨。”

蔡邕终于开口：“若将军今夜大闹洛阳，拂晓撤离，留下百姓与天子以董卓之残暴，恐屠城泄愤，生灵涂炭啊。”

林尘轻笑一声，眸光冷了下来。

“方才我从城东过来，街上全是西凉军劫掠后的惨状妇孺哭嚎，老人蜷缩墙角，壮汉跪地哀求，换来的却是刀鞘砸脸、火把焚屋。”

他语气一顿，反问：

“蔡先生觉得，现在的洛阳，还能更糟吗？”

“当真？！”蔡邕瞳孔一缩，怒意翻涌。

“待会儿路过城东，您自会看见。这里靠近董府，那些畜生才稍有收敛。”

蔡邕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蔡琰也蹙紧眉头。

他们原以为，董卓只是“整顿秩序”，明日迁都长安哪想到，整顿变洗劫，西凉军成了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况且，”林尘冷笑接道，“会盟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董卓再疯也不敢久留。他若真敢屠城，等的就是被十八路诸侯围死在洛阳！”

此言一出，蔡邕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他霍然起身，郑重拱手：“林将军若有差遣，蔡邕愿效死力！”

一支如此强悍的奇兵潜伏城中，即便杀不了董卓，也能重创其根基！等诸侯大军压境，董贼必败无疑！

林尘也站起身，目光如刃，首视蔡邕：“蔡先生真愿助我？”

“董贼无道，滥杀忠良，蔡邕岂能坐视？！”

“好！”林尘嘴角微扬，却忽然话锋一转，“既为同道，便也是我林尘自己人。所以请蔡先生立刻收拾家当，带上所有亲眷，连夜出城。”

“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全家，安全抵达庐江。”

“嗯？”

蔡邕与蔡琰同时一怔，满脸不解。

林尘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笑意渐深，缓缓道：

“太傅袁隗满门抄斩之事，蔡先生可曾听说？”

蔡邕脸色瞬间阴沉，缓缓点头。

“袁绍起兵，任盟主讨董，董卓便杀了他叔父一家百余口此事，算不算残暴？”

“惨绝人寰！”蔡邕咬牙低吼。

林尘轻轻颔首，声如寒冰：

“那么您以为，下一轮轮到的，会是谁？”

“有些事，蔡先生或许还不知道董卓把袁隗的人头，亲手送到了袁绍面前。”

空气骤然一沉。

林尘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铁锤砸在人心上。蔡邕怔住，蔡琰垂眸不语，屋内的烛火仿佛都凝滞了。

“那一刻，我站在袁绍身后，亲眼看见他跪在地上，捧着父亲的头颅嚎啕大哭。”林尘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己燃起寒焰，“就在那一瞬，我立下誓言此生绝不让我的亲人、朋友，任何一个信任我的人，落得这般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今夜若杀不了董卓，那他也一定会记我入骨。而您与乔先生交情深厚，天下皆知。乔公在庐江为官，消息早传遍朝野。若董卓迁怒于您”

他首视蔡邕，一字一顿：“林尘百死，难赎其罪。”

蔡邕缓缓抬头，目光如古井深潭。他盯着林尘看了许久，终于轻叹一声：“老朽何德何能，竟得将军如此挂怀？即便明日命丧董贼之手，也无憾了。只是我若随你走，岂非弃天子于不顾？”

“先生错了。”林尘冷笑，眸光如刀，“您去，不是弃天子，是弃董卓！如今那紫宸殿上的‘天子’，究竟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还是董卓掌中傀儡？您这些年呕心沥血所效忠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