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乔元培

嘴被捂住，呼吸微促，蔡琰终于从刚才那番冷静推演中回过神来原来真到了这一刻，她也会慌。

挣扎渐起，眼底浮起薄雾。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女儿！”蔡邕怒目圆睁，待看清几人身上的制式铠甲，更是震怒，“我乃当朝左中郎将！董卓见我尚且礼遇三分，尔等竟敢如此放肆！”

显然，他把这群夜闯私宅的家伙当成了西凉军余孽。

林尘轻笑一声，语气却不疾不徐：“蔡先生莫急，我们并无恶意。只要你别惊动府中他人，我随时可以放手。”

“你们不是西凉军？”蔡邕一怔，声音陡然低了几分。

林尘淡淡一笑，目光示意杨凤。

杨凤松手，退后半步。林尘也随即撤掌，动作干脆利落。

束缚一解，蔡琰立刻扑向父亲，指尖微颤：“父亲您没事吧？”

蔡邕摆了摆手，目光却牢牢锁在林尘身上，满是审视：“阁下深夜造访蔡府，所为何事？”

“不知蔡先生可还记得乔松，乔元培？”

“元培？”蔡邕瞳孔微缩，语气瞬间柔和几分，“他是我至交。你是……”

“他如今是我庐江主簿兼功曹。”林尘负手而立，语调平静却不容忽视，“我出征在外，他代行太守职权，统揽庐江政务。”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蔡琰猛地抬头，美眸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将领：“你……你就是那个阵前亲斩华雄、率部奇袭白马要塞，打得西凉军溃不成军的林尘？”

林尘勾唇一笑，略带玩味：“若这世上没有第二个‘董卓’冒名顶替，那大概就是我了。”

眼下时机正好，撞上了蔡邕，林尘哪能放过？这种人物，必须带回庐江！

但他也清楚，光靠一句话，蔡邕不会信。

他和乔松相识，并非秘密。可要想取信于这位老学士，光提名字远远不够。

林尘目光沉静，缓缓道：“当年蔡先生流亡江湖，隐居吴会之时，与乔先生结为知己那段往事，可还记得？”

蔡邕眉头微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终是点头。

林尘继续道：“先生曾得一段梧桐木，火中残存，质地奇佳。遂依其形制琴，音色清越，世人称其为‘焦尾’此事广为人知。”

蔡邕再次点头，神色稍缓。

可紧接着，林尘话锋一转：“世人皆道先生因祸得福，却无人知晓那场大火，其实是您那位至交好友，乔先生醉酒失手所引。”

蔡琰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更大，忍不住望向父亲：“爹？真……真是乔伯父干的？”

蔡邕怔然片刻，忽而苦笑摇头，像是被戳中旧事，又像是回忆涌上心头。

屋内烛火轻晃，映得三人神情各异。

而林尘站在光影交界处，嘴角微扬

鱼，上钩了。

那时候她还小，火光冲天的刹那，吓得手足无措，可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蔡邕从没细说。难道……真是乔松干的？

林尘这话刚落，蔡邕脸上的凝重瞬间化开，嘴角一扬，竟抬手郑重行礼。

“原来真是林将军当面！先前多有冒犯，是我疑心太重，万望恕罪。”

林尘唇角微勾，回了一礼，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水面：“乱世之中，谨慎些本是应当，何罪之有？”

“哈哈哈！”蔡邕朗声一笑，眼中精光闪动，“早闻林将军阵前亲斩华雄，一鼓作气破白马要塞，打得西凉铁骑丢盔卸甲谁曾想，竟是这般年轻的英雄！失敬了！不如移步正堂，咱们边饮边谈，如何？”

“正有此意。”

“请！”

夜己深，子时入城，从剿灭巡逻队到端掉城防营，不过半炷香功夫。之后在城中游走半个时辰，此刻才刚踏进丑时凌晨一点。

夜未央，棋局才刚开始。

若能拿下蔡邕，洛阳局势便可尽握掌中，省去他在暗巷里摸黑瞎撞的麻烦。

后堂灯影摇曳。

林尘与蔡邕对坐，蔡琰静立侧旁，执壶斟酒。她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林尘身上飘。

外面早传疯了那个以三千虎卫横扫西凉军的少年将军，斩华雄如割草，破关隘若破门。她一个闺中才女，怎会不留意这般风云人物？

可哪想到，他们的初见竟是那样狼狈：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呼吸交错，体温相贴当时只觉生死一线，浑然不觉；如今危机散去，身份揭晓，心头蓦地泛起一丝羞恼。

这人怎能如此轻薄？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啊。

她指尖微颤，低头抿唇，耳尖悄悄染上了红。

“林将军，”蔡邕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今日傍晚，董卓召集百官，宣称大败盟军，又言天下动荡乃国运转移，决意迁都长安。不知盟军那边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