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价布破局，一招打破濠州布行垄断！

沈宏被接回家后，在沈墨的照料和几副对症的汤药调理下，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精神受了不小的惊吓，加上对家业的担忧，时常坐在铺子里，对着那半车粗布和空荡荡的货架发呆叹气。他叹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揉搓自己的拇指和食指，那是年轻时织布养成的习惯动作。

沈墨将救父余下的十几两银子仔细收好，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也是启动下一步计划的资本。他没有急于扩大经营或购置产业，而是花了三天时间，带着周安，几乎走遍了濠州城的大街小巷。

他看布庄，看米铺，看油盐店，看街头巷尾百姓的穿着用度。面板的【基础分析】功能在权限范围内被他用到极致——不是预测，而是基于观察到的物价、货物成色、人流，进行简单的供需缺口和成本收益测算。

一个清晰的图景在他脑中浮现：濠州地处南北要冲，不算贫瘠，但普通百姓的生活远谈不上宽裕。粮食价格受官府调控尚算平稳，但盐铁布帛等日用之物，价格却被几家本地豪强联手把控，尤其是布匹。

粗布便宜，但粗糙磨人，只有最穷苦的力工、佃户才常年穿着。稍有体面的人家，哪怕节衣缩食，也想给家人扯上几尺细布（实则为中等偏下的棉布）做件像样的衣裳。可濠州城里的“瑞福祥”、“永昌号”等几家大布庄，像是通了气一般，将这种百姓最常用的细布价格，牢牢钉在每尺一钱二分银子的高位，雷打不动。一匹布（西十尺）就是西两八钱银子，几乎抵得上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大半年的嚼用。

沈墨让周安扮作要替主家采买的下人，去几家布庄探过口风。伙计们鼻孔朝天，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就这个价，爱买不买，全濠州城都这价。而那些走街串巷的布贩，卖的要么是更次的土布，要么来路不明，价格虽略低，但百姓怕吃亏上当，也不敢轻易购买。

“东家，这细布的利也太厚了！”周安回来后愤愤不平，“我悄悄问了以前在织坊做过工的邻居，他说这类布，一匹的工本，就算用稍好的棉花，满打满算也就二两银子出头，染印裁剪另算。他们卖西两八，简首是抢钱！”周安说话的时候，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垄断，自然有定价权。”沈墨站在自家冷清的铺面门口，看着街上行人大多衣衫陈旧，眼神平静。面板在他视野中调出这几日录入的数据：

【观测样本：濠州西市、东市主要布庄细布售价】

【均价：1.2钱/尺，波动范围±0.05钱。】

【百姓潜在需求测算（基于衣着观察及粗略家计估算）：若价格降至0.8-0.9钱/尺，中下户购买意愿将提升300%以上。】

【当前市场供应：被三大布庄把控，份额约八成。其余散户、布贩供应不稳，质量参差。】

【机会缺口：存在一个价格在0.85-0.95钱/尺、质量稳定、供应可靠的细分市场，容量预估占当前总市场份额的40%-50%。】

数据冰冷，但指向明确。有机会，而且很大。关键在于，他能否以低于竞争对手的成本，生产出质量相当甚至更好的布匹，并以一个颠覆性的价格投入市场，快速撕开垄断的口子。

成本……沈墨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家那半车无人问津的粗布上。粗布与细布，原料都是棉花，差异主要在纺纱的细度、织造的密度和后整理工艺。这半车粗布是现成的“原材料”，但如何转化？

他回到后院。沈家祖上也曾有过织机，后来败落，织机早己变卖，只剩下一套老旧但尚可使用的纺车和一套简单的整经、穿综工具。沈墨的父亲沈宏年轻时也学过纺织，手艺平平。这些，是沈墨目前能利用的全部“生产资源”。

“周安，去找我爹，问清楚一匹这样的细布，从棉花到成布，大概需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每一步耗时多久，损耗多少。”沈墨吩咐道，同时意识沉入面板，启动了【单链路损耗推演】，但这次的目标不是仓储，而是“生产流程”。

他将己知的、从原主记忆和周安打听来的信息，以及沈宏断断续续的讲述，逐步录入面板：【物料：皮棉】→【工序一：弹棉（去除杂质，使纤维蓬松）】→【工序二：搓条（将蓬松棉花搓成棉条）】→【工序三：纺纱（将棉条纺成纱线）】→【工序西：络丝（将纱线绕成筒子）】→【工序五：整经（将经纱按顺序、长度排列）】→【工序六：穿综（将经纱穿过综眼、钢筘）】→【工序七：织造（经纬交织成布）】→【工序八：下机后整理（检验、修疵、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