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拒绝人奶！神子独爱这牛乳？

“牛奶？”

宰相吕夷简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老脸上写满了与他智慧和地位不相称的茫然与困惑。

不止是他，殿内殿外的所有人，包括皇帝赵祯在内，此刻全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刚刚礼部尚书王曾还在为“神子该吃什么”这种高深莫测的问题而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结果呢？

人家神子自己，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给出了标准答案。

不喝人奶。

要喝牛奶？

这个答案是如此的朴实无华，甚至带着几分乡土气息。

以至于让所有绞尽脑汁、揣摩“神意”的朝廷重臣，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我是不是听错了？”

晏殊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旁边的范仲淹。

范仲淹的表情同样精彩。

他嘴角抽搐着，艰难地开口。

“应该没有。”

“太子殿下指着牛，说要‘奶’……这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的翰林学士忍不住小声嘀咕。

“人喝牛奶，那不是北边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才干的事吗？”

“而且那是给成年人补充体力用的，哪有给婴儿喝的道理？！”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大宋，牛奶并非罕见之物，但多被用作制作“酪浆”、“乳饼”等食品，或者作为药引。

首接饮用，特别是给身份尊贵的婴儿首接饮用，简首是闻所未闻！

这太粗鄙了！

这跟神子那高贵、神圣的身份，严重不符啊！

“肃静！”

包拯那张黑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声低喝，止住了周围的议论纷纷。

他虽然也不理解，但作为最坚定的“神子拥护派”之一，他本能地觉得，神子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必有其深意！

而此刻，最震撼，也最激动的人，莫过于赵祯。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小手依然执着地指向屏风的赵曜。

心中掀起了比之前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朕明白了！朕全明白了！！”

赵祯猛地一拍大腿，双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璀璨精光！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哪里懂得神子的良苦用心！”

他抱着赵曜，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气，朗声解释。

“神子为何不饮人乳？因为他慈悲！”

“他知道，一旦他饮用了某个奶娘的乳汁，那名奶娘必将母凭子贵，一飞冲天！”

“其家族也会因此得到无上荣光！”

“如此一来，必将打破朝堂的平衡，甚至可能诞生下一个吕后，下一个武后！”

“神子不愿以一己口腹之欲，为我大宋江山埋下霍乱之源！”

“此乃大智慧！大慈悲啊！”

这解释……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吕夷简、晏殊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原来如此”的惊叹。

不愧是陛下，总能从一些匪夷所思的角度，解读出令人信服的“神意”。

“那为何是牛奶呢？”

王曾还是有些想不通，躬身问道。

“问得好！”

赵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他那令人信服的演讲。

“牛，有何德行？”

“它食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它任劳任怨，耕耘田地，养活了万千子民！”

“它不争不抢，默默奉献！这象征着什么？”

“这象征着奉献与勤劳！象征着我大宋的立国之本，农耕！”

“神子选择饮用牛乳，就是要告诉我们所有人，勿忘国本！”

“要重农耕，要知奉献！”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大宋的万世基业，定下基调啊！”

“而且！”

赵祯的语气再次拔高。

“为何他偏偏指向那头黑白相间的牛？”

“黑与白象征着什么？象征着阴与阳！象征着黑夜与白昼！”

“象征着我大宋的律法与秩序！”

“神子这是在告诉朕，也告诉包卿你！”

“治理天下，当如这黑白一般分明！赏罚有度，法理昭彰！”

包拯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那张不苟言笑的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激动与崇敬的复杂神情！

他对着赵曜的方向，重重地躬身一拜。

“神子点化，臣受教了！”

“高！实在是高啊！”

“神子之意，竟深远如斯！我等愚钝，险些错解了神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经过赵祯这么一番惊为天人、天花乱坠的“阅读理解”，所有官员都露出了茅塞顿开的表情。

他们看向赵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神子”，而是看一位深不可测的、用行为艺术来点化世人的“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