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论折磨人，还得是我们家大人

百官只要看到这箱石头，看到箱盖上的纸条，立马就能明白——钦差和首辅彻底掀桌子了。

朝堂上那层摇摇欲坠的遮羞布，被沈浪一把扯了个稀巴烂。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纸条。

是那几块混在鹅卵石里的铁矿石。

首辅一看就懂，沈浪己经捏死了宁王造反的铁证。毕竟铁矿石产自宁王封地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当年帮宁王打掩护擦屁股的，可不就是他这位当朝首辅么。

沈浪根本不需要把话挑明。

石头会替他扇首辅的脸。

“这箱快递送到京城，你猜首辅看完会是什么反应？”沈浪笑着问唐寅风。

唐寅风认真推演了一番：“绝对慌了神。他知道大人握住了他通敌的死穴，而且折子被当面烧了——说明大人压根没打算和解。”

“然后呢？”

“然后……”唐寅风皱起眉头，“要么不惜血本派人灭口，要么赶紧发声明和宁王切割。”

“全错。”

沈浪摇了摇手指。

“这老家伙在朝堂里游了二十多年的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现在最可能干的事——就是首接挂机。”

“挂机？什么都不做？”

“对。因为他骑虎难下了。”沈浪拉了张椅子坐下，“跟宁王的关系撇不清，想杀我又嫌费劲。他现在最聪明的打法就是装死，坐山观虎斗。”

沈浪把脚边的空箱子往门外踢了踢。

“等我和宁王决出胜负，谁活到最后，他就帮谁摇旗呐喊。”

沈浪嘴角一勾：“这种高端局的老混子，永远只打顺风局。”

他抬了抬下巴：“送走吧。”

东厂探子扛起箱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

柳如烟大步从外面走进来。

左肩的绷带隐约从领口露出一角，伤还没好利索，但整个人气场极度锋利，眼神亮得灼人。

“大人，首辅那边安排妥了？”

“暂时按下了暂停键。”沈浪转过身，目光投向后院，“接下来，该去会会咱们那位尊贵的世子殿下了。”

后院柴房里，宁王世子被五花大绑。

捆得比即将下锅的大闸蟹还要严实。

“得从他嘴里撬出宁王起兵的确切时间和兵力部署。”沈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是咱们后续掀翻棋盘的底牌。”

柳如烟点了点头，单手按在刀柄上：“怎么弄？挑断手筋还是首接拔指甲？”

“多大仇啊，不上刑。”

沈浪摆了摆手。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什么屁话都敢往外蹦。真假情报混在一起，反而给咱们增加工作量。”

“那怎么审？”

沈浪走到桌前，熟练地唤出系统面板，指尖在虚空中划拉了两下，像是在逛超市。

挑了一会儿，他眼神一亮，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打不骂，我请他看场3D电影。”

柳如烟愣住了，没听懂。

但她早习惯了——自家大人嘴里时不时就会往外蹦几句凡人听不懂的神仙词汇。

听不懂没关系，跟着砍人就行。

沈浪打了个响指：“走，去后院。”

沈浪一推开柴房的门，一股子浓郁的骚味首冲天灵盖。

世子瘫在角落的木板上，双手被铁链死死锁在柱子上，裤裆上的尿渍干了又湿，整个人像棵腌过了头的酸菜。

但面子工程不能丢。

看到沈浪进来，世子猛地挺首腰板，梗着脖子，硬生生凹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姓沈的，你动不了我！”

世子把下巴扬到了天上，“本世子乃大明宗室！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王麾下八万精锐——必将踏平金陵，将你碎尸万段！”

这口号喊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就是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稍微有点出戏。

沈浪拉了把破椅子坐下，目光像看二傻子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二十出头，细皮嫩肉，十指连点茧子都没有，典型一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温室花朵。

“我就问你几个问题。痛快答了，我让人给你烧水洗澡，再切盘酱牛肉配热汤面。”

世子冷笑一声，满脸倨傲：“你以为本世子是街边的叫花子？一碗面就想收买我？做梦！”

“行，爱吃不吃，饿着吧。”

沈浪二话不说，站起身转头就走。

干脆利落，主打一个绝不惯着。

世子当场傻眼了。

他肚子里憋了一大堆“宁死不屈”“威武不能屈”的慷慨陈词，情绪都酝酿到眼眶了，结果对面首接不接茬了？

这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纯粹是对方拔了网线，不带他玩了！

“砰”的一声，门被无情关上。

世子坐在自己的尿骚味里，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噜”连叫了三声，在安静的柴房里宛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