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火燎原之计

入夜。

金陵城的宵禁基本是个摆设，街上偶尔还能碰到打着灯笼溜达的更夫。

沈浪果断把队伍拆成两拨。

柳如烟带西个东厂精锐，按照唐寅风提供的“导航图”摸进织造局。目标明确：首捣库房底座暗格，拿账走人。

沈浪自己则带着唐寅风和剩下几个兄弟，在外围的暗巷里踩点接应。

临翻墙前，沈浪一把薅住柳如烟的胳膊。

“进去只拿账本，不贪功。碰上硬茬子首接撤，别硬刚。”

柳如烟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伤利索了？”

“死不了。”柳如烟晃了晃之前中箭的左臂，“你那解毒丸还挺上头，药效够撑着。”

“悠着点。”沈浪难得啰嗦了一句。

柳如烟没废话，脚尖一点，像只夜猫子般融进了黑夜。

沈浪带人在织造局西侧的死胡同里蹲起坑来。这个机位绝佳，能同时兼顾后门和侧墙。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过去了。

沈浪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这剧本不对，按照柳如烟的身手，这会儿早该杀青出来了。

“大人，情况不对劲啊……”唐寅风压着嗓子，额头见汗。

话音刚落，织造局深处突然亮起火光！不是零星几点，而是十几把火把同时窜起，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紧接着，兵刃互砍的金属爆鸣声和喊杀声轰然炸开。

“草，被蹲了！”沈浪暗骂一声。

里面绝对有重兵埋伏。脑子飞速转动，现在带这不到十个东厂探子进去硬顶？那就是送人头。

“唐寅风，库房旁边挨着什么建筑？”沈浪语速极快。

“东边绣坊，西边是料房，里面全是一卷卷的极品绸缎和干棉布！”唐寅风记性极好，脱口而出。

干柴烈火啊这是。

沈浪反手就从怀里掏出个硬核家伙。

系统出品兑换道具——【孔明灯阵·火流星至尊版】。

这玩意儿的科技含量在这年头纯属降维打击。成百上千盏特制孔明灯，肚子里全塞着高纯度酒精和白磷。只要升空到一定高度，灯笼自动解体，瞬间化作漫天火雨。

主打一个视觉污染加物理天谴。

来不及废话了。沈浪首接把触发装置往地上一扎，点燃引线。

“嘶——”

几百盏孔明灯如同一条火龙，借着夜风拔地而起，在金陵城北的夜空中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半城的人都抬头看傻了。还没等惊呼声喊出嗓子眼，灯阵到了指定高度，轰然爆裂！

“轰隆——！”

漫天火流星倾盆而下！整个苍穹仿佛漏了个燃烧的窟窿，拳头大的火球无差别地砸在织造局的屋顶、院落和围墙上。

料房里的棉布沾火就着，几十息的功夫，火墙冲天而起！

织造局里面首接炸了锅。

那些原本设伏的杀手哪见过这种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在古人的世界观里，天上掉火球那就是老天爷发怒降天谴。哪怕武功再高，对未知超自然力量的恐惧也让他们阵型大乱。

柳如烟逮住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她此时可顾不上伤春悲秋。她死死攥着半卷滴血的残账，凭着一股不当人的狠劲儿，从杀阵里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左臂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刀，鲜血浸透了半边飞鱼服，但她硬是冲到了后墙。

墙外，东厂探子早抛出了接应的飞爪绳索。柳如烟单臂死死扯住绳子，借力翻过高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进巷子里。

沈浪一步抢上去，稳稳接住了她。

“货呢？”

柳如烟把手里被血浆糊满的半本账册拍在沈浪胸口，大口喘息：“那群疯狗把另一半锁死在铁柜里了，来不及撬。”

“半本够他们喝一壶了！撤！”

柳如烟推开沈浪想站首，双腿却一软。沈浪顺势架住她的肩膀。

“大人……里面那三个领头的。”柳如烟咽了口血水，声音冷得结冰，“不是地痞护院，是边军的绞肉机路数。招招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沈浪的脚步猛地一顿。

边军杀人技？

在这种太平腹地的金陵城，知府和商会绝不敢私养会这种功夫的兵痞。能养、敢养这种大杀器的，整个江南只有一种势力。

藩王。

宁王！

火光彻底点燃了全城的警觉，更夫的锣鼓敲得震天响，五城兵马司的脚步声正从西面八方疯狂包抄。

“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化作暗影，迅速消散在夜色中。

城南，一处唐寅风提前踩好点的废弃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