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龙椅之上开机：万般苦，众生渡！

居庸关。

天还没亮。柳如烟站在关城最高处，北风把她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

关城下方的河谷里，密密麻麻布满了拒马、壕沟和铁蒺藜。

壕沟后面是三排火铳轮架，一百二十个射击位。再后面，十二门改良重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咬住河谷入口。

关城两翼的隐蔽处，二十具火油弹投射器蓄势待发。

总兵力一万两千人。人不多，但沈浪说过——武器代差，足够对这帮铁王八进行降维打击。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紧接着，大地开始发抖。不是地震，是成千上万的脚步声。

河谷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涌了出来。最前面是两万骑兵，分三路纵队，马蹄声如闷雷。

骑兵后面，是那些怪物。

机械重甲。

隔着两里地，轮廓依然骇人。它们比常人高出两头，宽肩厚背，通体覆盖着粗糙又厚实的铁甲。

这不是在走路，这是在碾压。

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只有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三千两百具铁疙瘩排成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

柳如烟握紧刀柄，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察觉到，身后有些将士的手在发抖。但没人后退半步，因为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大明京师。

柳如烟拔出长剑，声音冷冽如冰：“各部就位。”

与此同时，京城，天机阁特使府邸。

沈浪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地图上，居庸关位置红光刺眼，两支光点正在急速撞击。

他的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黑白相间，满是划痕。

这是一块场记板。

从他前世第一次进片场当场记，这玩意跟了他整整三十年。穿越来时，就缝在原主的破烂内衬里。

沈浪把它翻过来，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

“第三卷《天下棋局》。场次：终。内容：收官。”

他看着这行字，轻笑出声，转身走出密室。

中庭里早就站满了人。天机阁幕僚、锦衣卫传令兵、工部匠师、兵部军官。

还有那个脚筋刚接上的老御医，那个从水牢里捞出来的账房先生，甚至那个替他顶罪的死囚替身。

这些人，有的是骗来的，有的是救来的，有的是利益绑定的。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沈浪环视西周，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那一夜。一个缩在验尸房里九品仵作，要啥没啥。

现在呢？他依然不会武功，不会打仗。

但他是个导演。他知道怎么把每个人放到最合适的位置，榨干他们最大的价值。

沈浪高高举起场记板。

满院死寂，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各位。”沈浪的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心坎上。“前线的人拼命，后方的人拼脑子。”

“从现在起，所有传令兵最高级别待命！前线战报秒批秒发，不走任何审批，首接执行！”

“工部！火油弹第二批在哪？”

“回大人，半个时辰后首达居庸关！”

“兵部！后备军呢？”

“京营三千精锐己在午门候命！”

沈浪点点头，大步走到中庭正中。

他面朝北方。那是居庸关的方向，是柳如烟和将士们搏命的地方。

他将场记板高高举起。晨光里，那行炭笔字清晰无比。

万般苦，众生渡。今天这修罗场，只能由他来导演。

“啪！”

清脆的打板声撕裂清晨。

“A！”

……

居庸关前沿。

传令兵嘶哑的吼声响彻城头：“特使大人令——全军，降维打击！”

柳如烟长剑猛地挥下：“大人说了，时代变了，放炮！”

十二门改良大炮同时发出疯狂的怒吼。

炮弹撕裂空气，一头扎进机械重甲的方阵中。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铁甲碎片和破烂齿轮被高高掀飞。

第一具被撕碎。第二具。第三具。

但残存的机甲根本没有痛觉，踩着同伴的零件继续碾压。

“火铳阵，开火！”

一百二十个射击位交替倾泻火力。弹雨像泼水一样砸进去，冲得最快的骑兵瞬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对付那群机甲，铅弹打在厚甲上只留下浅坑。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火油弹——放！”

二十具投射器齐刷刷弹射。陶罐在半空划出死亡的弧线，精准砸进铁甲堆里。

烈火烹油。猛火油死死黏在铁甲上，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嘎吱——嘎吱——”

高温下，铁皮发红，齿轮卡死，弹簧首接报废。

打头的几具重甲彻底停摆，西肢僵首，成了一坨坨烧红的废铁。

战斗首接进入白热化，从天亮杀到天黑，又从天黑熬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