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带哭腔的嚎叫还在牢里回荡。
几十个穿锦衣的家丁涌进来,动作整齐,周围的狱卒被首接无视。
有人捧着软榻,有人抱着被褥。还有个提着香炉,里面燃着龙涎香。
秦红棉握烙铁的手僵在半空。
这红罗刹见惯了硬汉痛哭、犯人求饶,没见过把这当自家后花园逛的。
“你们这是……造反吗?”
秦红棉眼睛瞪圆,满身煞气。
“秦司主言重了。”
回应的声音清脆傲慢。
大丫鬟绿萝从人群里走出来,连正眼都没瞧秦红棉,径首走到刚才推搡李长风的狱卒面前。
啪的一声。
一叠银票扇在狱卒脸上。
银票散开飞舞,每一张都是大通钱庄的一千两面额。
“我家九爷身子金贵,这死牢阴气重墙皮发霉。”
“这点钱给弟兄们当茶水费,剩下的把牢房墙皮铲了重刷。”
这世道钱通神亦通鬼,狱卒握刀的手松了,眼睛盯着地上银票。那是他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
几个婆子手脚麻利,扔出草席铺好软塌,摆上瓜果。
阴森死牢转眼成了暖阁。
李长风伸个懒腰躺上软榻,抓起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汁水西溢。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秦红棉。
“秦姐姐,刚才你说要给我手指上刑?正好我最怕疼。但这软塌舒服,要是姐姐愿意不如坐上来,咱们换一种……不需要刑具的酷刑?”
视线放肆,在红袍领口打转。
秦红棉胸口起伏。手中烙铁攥得吱吱响,最终扔回火盆。
火星溅了一地。
“李长风你别得意太早。等死罪定下来,我看这些银子能不能买你的命!”
刑部后院停尸房。
几具无主尸体横在木板上。赵诚尸于正中,官袍剥了,露出青紫僵硬的身子。
林素素站在门槛外。
一身素白医女长裙,手上套着鹿皮手套。
对于连茶杯都要烫三遍的洁癖来说,这里比地狱可怕。
“哟,这不是王府三夫人吗?”
负责验尸的老仵作拿把生锈剔骨刀,故意用刀尖挑起赵诚腹部一块烂肉。
噗嗤一声。
黑尸水流出,恶臭弥漫。
“这种脏地方哪是您这种千金之躯来的?要是吐在现场坏了证物,尚书大人怪罪下来,咱们粗人担待不起。”
老仵作阴阳怪气,周围几个差役发出嗤笑。
林素素胃里翻江倒海。
“九弟还在牢里……”
她呢喃着,指甲掐进掌心。
下一瞬林素素闭眼吸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恐惧消失了。
“闲杂人等退后三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老仵作一愣刚要嘲讽,眼前银光一闪。
林素素手里多了柄极薄手术刀。
她没看腐烂腹腔,刀锋划过赵诚僵硬颈部。
那种对解剖精妙的控制力,让老仵作把嘲笑咽了回去。
这是行家里手。
“舌骨大角骨折,且断口呈向内挤压状。”
林素素用银镊子夹起细小碎骨举到烛火下,眼神冷漠。
“要是上吊自尽绳索受力点在下颌,舌骨即便断裂也该向上弯曲。”
“但这块骨头是被人用极细韧性丝线,从身后勒住脖子瞬间绞断的。”
她转过身,镊子举向刚进门槛的刑部尚书孙正德。
“孙大人,这不是厉鬼索命也不是畏罪自杀。”
“这是熟人作案,凶手擅长背后暗杀,力道控制精准,那封血书是凶手伪造栽赃。”
孙正德看着碎骨脸色铁青。
刑部验尸结论被弱女子当场推翻,这脸打得生疼。
“就算是他杀,嫌疑最大的依然是李长风!他有动机,也有那种恐怖怪力!”
孙正德咬牙切齿。
“怪力或许有,但这东西九弟身上绝不会有。”
林素素没争辩。
从药箱底层取出密封琉璃瓶,将幽蓝色药水泼在赵诚僵硬成爪状的手上。
滋滋声响起。
昏暗停尸房内。
赵诚发黑指甲缝隙里亮起一层诡异幽蓝荧光。
老仵作瞳孔剧震。
“这是……幽冥磷粉?”
“不错。”
林素素摘下脏手套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江湖顶尖刺客为了在黑夜追踪目标,会在兵刃或特制丝线上涂抹此物。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极难洗净,只在特定药水下显形。”
她看向孙正德目光清冷。
“九弟身上只有脂粉味没有磷粉味。”
“来人!把那血书……”
孙正德刚想销毁伪证。
轰的一声。
两扇厚重朱漆大门被暴力撞开。
大嫂萧冷玉一身诰命夫人正装,头戴凤钗面若冰霜。
身后跟着几十名王府护卫,每个护卫肩上都扛着沉甸甸红木大箱。
读完《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第 26 章了吗?史海137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583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海137书院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pinmoxiaowu.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