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军将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京营的还是边军的，是从军校出来的还是在战场上滚过的。到了第一旅，就得按第一旅的规矩来。练不好，滚蛋。打不好，别回来。”

台下鸦雀无声。

曹文诏转身走了。三个团长对视一眼，各自领着队伍去认领营房。

师部那边，特种作战营的营房里，周述学正带着白杆兵的老兵熟悉新装备。

崇祯一式步枪，每人一支。崇祯一式机枪，每个排一挺。还有手榴弹、工兵铲、绳索、攀爬钩，这些东西，白杆兵以前没见过，但上手很快。他们翻山越岭惯了，枪到了手里，跟白杆枪没什么两样。

“营长，”一个老兵走过来，低声问，“咱们还叫白杆兵吗？”

周述学想了想，道：“叫，番号不变。陛下说了，白杆兵的旗，不撤。从今天起，咱们是新军的特种作战营，干的事跟以前一样，翻山、夜行、抄后路、端老窝。”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敢情好。我还以为要去站岗呢。”

周述学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岗？那是警卫营的事。咱们，是去要敌人命的。”

参谋部的营房里，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三人正对着地图忙活。

新军整编后，参谋部要干的活不少。军法处要制定新军的军规细则，情报处要整理边关送来的敌情报告，作战处要推演新军第一仗怎么打。

三人从军校调到参谋部，官虽然升了一级，但是活也多了几倍。

牛金星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新军军法条例，第一条：临阵退缩者，杀！”写完之后，他看了又看，觉得太狠了，又划掉，改成“临阵退缩者，革职查办”。想了想，又划掉，把第一条空着，先写后面的。

宋献策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边关送来的情报。建奴在辽阳加固城防，皇太极派使者去了蒙古，细作混进了关内这些消息零零碎碎，但拼在一起，能看出点东西。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又画了几条线。

顾君恩站在舆图前，盯着辽阳的位置。

他是作战处处长，新军第一仗打哪儿，怎么打，得先拿出方案来。

他想了想，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从山海关指向辽阳，又画了一个箭头，从喜峰口指向沈阳。

“打辽阳。”他自言自语，“先打辽阳，再打沈阳。建奴的根基在沈阳，辽阳是门户。拿下辽阳，沈阳就暴露了。”

牛金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辽阳城防坚固，建奴经营了几十年。新军虽然装备好，但攻城不比野战。”

顾君恩摇了摇头：“不攻城。围城打援。新军野战强，攻城不划算。

围着辽阳，打援军。建奴来多少，吃多少。吃完了，辽阳就是一座孤城，不攻自破。”

宋献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道：“情报上说，皇太极在辽阳囤了不少粮草军需。他舍不得丢。围城，他一定会来救。”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仗还没打，方案先做起来。这是参谋部的活。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看卢象升送来的整编进度报告。

整编第一天，各旅各团编制落实，军官全部到任，士兵编组完成。

师部首属炮兵团、特种作战营、侦察连均己就位。

参谋部军法处、情报处、作战处人员到位，开始制定军规、整理情报、推演作战方案。

预计三天内完成全部整编。

他看完，提笔批了个“好”字，又添了一行：“白杆兵是功臣部队，番号保留，待遇从优。特种作战营的编制，朕很满意。参谋部尽快拿出作战方案，朕等着看。”

新军整编后的第三天，卢象升把整编报告送到了乾清宫。

报告写得很详细。三个旅、九个团、二十七个营、八十一个连、两百西十三个排，全部编制落实。

军官到任率百分之百，士兵编组完成率百分之百。师部首属炮兵团、特种作战营、侦察连、工兵连、通讯连、警卫连均己就位。

参谋部军法处、情报处、作战处、训练处、后勤处开始正常运转。

朱由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卢象升附的一句话：“新军整编己毕，请旨定夺下一步方略。”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新军，从六月初新兵入营到九月下旬整编完成，整整三个多月。现在编制有了，军官配齐了，枪炮也发下去了，该拉出去试试了。

但不是现在。整编完还要磨合，步炮协同还要练，实弹演习还没搞。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三日后，平台召对，新军将领悉数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