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后有喜

晋商八大家在午门外被凌迟处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又随着商旅的脚步，传向大江南北。

有人拍手称快，说这些卖国贼死得好；有人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牵连；也有人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没有和他们搅在一起。

朱由检不管这些。

他只知道，国库里多了西千万两银子，京营可以放开手脚招兵，科学院可以敞开了花钱。

这就够了。

这一日，朱由检正在乾清宫看京营送来的练兵章程，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陛下，坤宁宫那边来人报喜。”

朱由检抬起头：“什么喜？”

王承恩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召太医诊脉，太医说……娘娘有喜了。”

朱由检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有喜了？”

“是。”王承恩笑着点头，“太医说，脉象平稳，约有两个月了。”

朱由检放下笔，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走，去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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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周皇后正靠在榻上，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见朱由检进来，她连忙要起身，被朱由检一把按住。

“别动。”朱由检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太医怎么说？”

周皇后脸微微泛红，轻声道：“太医说……说臣妾有了身孕，约有两个月了。”

朱由检看着她，忽然笑了。

“两个月……那就是八月里有的。”

周皇后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朱由检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你了。”

周皇后摇摇头：“臣妾不辛苦。能……能为陛下生儿育女，是臣妾的福分。”

朱由检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问身边的王承恩：“太医有没有说，是皇子还是公主？”

王承恩笑道：“陛下，这才两个月，哪能看得出来？”

朱由检也笑了，摆摆手：“是朕糊涂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皇后，认真道：“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

周皇后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

朱由检又道：“从今天起，你好好养着，宫里的事，能放手就放手，别累着自己。”

周皇后轻声道：“臣妾晓得。”

朱由检坐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走出坤宁宫，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承恩跟在后面，轻声道：“陛下，您怎么了？”

朱由检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大伴，你说，朕会有几个孩子？”

王承恩一愣，小心翼翼道：“这个……奴婢不敢妄猜。”

朱由检笑了笑，没再问。

他想起穿越前看到的历史——崇祯皇帝有七个儿子，六个女儿，但大部分都早夭，活到成年的没几个。长子朱慈烺，崇祯二年出生，后来被李自成俘虏，下落不明。长平公主，崇祯三年出生，被他亲手砍断一条手臂，最后抑郁而终。

那是另一个朱由检做的事。

这一世，他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传旨。”他忽然道。

王承恩连忙竖起耳朵。

“让太医院多派几个好手，轮流给皇后请脉。坤宁宫的一应用度，加倍。还有，”他顿了顿，“告诉徐光启，让他派几个懂医术的人，去太医院帮着看看。朕听说西洋人的医术，也有可取之处。”

王承恩一一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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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朱由检明显往坤宁宫跑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去坐一会儿，问问周皇后身子如何；有时候是带些新鲜的点心果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在那里坐着，看她缝衣裳、看书、或是和宫女们说话。

周皇后心里欢喜，面上却不显，只是每次他来，都会亲手泡一杯茶。

这天傍晚，朱由检又来了。

周皇后正在灯下缝一件小衣裳，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要起身。

朱由检按住她，看了看那件小衣裳——只有巴掌大，是婴儿穿的。

“这是……”

周皇后脸微红：“臣妾闲着没事，给……给孩子做几件衣裳。”

朱由检拿起来看了看，针脚细密，料子柔软，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你这手艺，比针工局的人强多了。”他笑道。

周皇后抿嘴笑了，没说话。

朱由检在她身边坐下，忽然问：“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周皇后愣了一下，轻声道：“臣妾不敢妄言，全凭陛下做主。”

朱由检想了想：“若是皇子，就叫慈烺。慈爱的慈，火字旁的烺，光明之意。”

周皇后默默念了一遍：“朱慈烺……好名字。”

朱由检看着她，又道：“若是公主，就叫……就叫媺娖。媺是美好，娖是谨慎。朕希望她做个美好又谨慎的人。”

周皇后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